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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文 Not Mine

闻言文 Not Mine

By Ten Lb
我读不是我写的文字,希望你喜欢。
如有读错,欢迎在小宇宙App评论区留言或者私信微博@ungood、Instagram @tenlb_pods。感谢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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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内国家公园丨Kunosarges
本期文字和封面图作者: 微博:@Kunosarges 公众号:浪尾屯养老院 文章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trcE7lP_NLqrHBU_v3xQBw
23:58
March 17, 2021
可能是写于孤独的时刻丨ungood
本期文字和封面图作者:微博@ungood 原文: 所以我对自己控制的无力到底是基于什么?我觉得应该是基于原始性。我的生理啜使我“堕落”。这个堕落的定义和感受却又来自环境。我感到环境对其的否定和厌恶,因此更加产生了破罐破摔的心理。 现在的时间里,我感觉一切过的太快,快到我来不及领会它的意义。至少在高中我会为了大学而奋斗,而大学里我深刻地觉得大学本身不过是一种营利性很强的机构。人生和大富翁没什么区别,因此我们玩这个游戏十分讽刺。大学,以及其他类似的机构,不过是最早制定规则的人的计划。我们服从着这种安排,整个社会服从这种安排,大致是因为这安排是最容易的,它的风险是最小的,而且和其他种种命运的安排相比显得十分优越。所以我们随波逐流,所以我被推搡着向前。 我想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总有一天我会追逐着名利或其他马不停蹄,我会把这种思考的时间推拖到日程的最底端。我很可能会在回味这些内容的时候嘲笑自己片刻的矫情。我那时会追逐着什么呢?宁愿那种状态我才感到充实吧;如果什么都不追逐而成天被貌似宏大的问题充斥才会不知道怎么地就错过了真正的意义吧。可以肯定的是在未来仍然会找到和我产生过相同想法和思考的人,我只需要上网找一找就会看到。如果能在现实中拥有这样相似头脑的人,和他们产生关联,那更是求之不得。
02:04
March 07, 2021
我丨ungood
本期文字和封面图作者:微博@ungood。 原文: Thursday, March 28, 2019 8:46 PM 我的意识总是有两面性的,有一面真诚的意识,总是若隐若现,时常抽象,需要我揪住它的尾巴费力地把他拽出来。它全然由我自己形成,当然少不了我的成长过程中经过或停留的人。它真挚因此珍贵。 我在写日记的时候就是在练习着使它具象化起来。它是一种独白,而且载体是我真实的声音,不是录音器上传出的我被别人所理解的声音。那种声音便伴随着我的另一种意识。存在于他人之间的我。两种意识时常把我带去不同的方向。我在阅读时标注的很多貌似有价值的句段就是由第二种意识指使,但是在最后第一种自我会因此感到轻微的失落,因为我被他我引导了。比如写日记的时候我总是被自我带领着展开想法,但常常逐渐被他我占了上风:当我开始想象把这份日记分享给其他人看的时候。 自我和他我常常冲突。前者隐秘而珍贵,后者显著但是廉价,廉价是因为它太大众。 如果只是纯粹的记录自我的想法,那么我的记录注定是零碎的。因为它太即兴了,并不是每次都能被及时捕捉、准确具象化。但是完整地记录他我又不可能。大部分时候他我的意识都和周围的人的各种语言和行为融化在一起,变成了别人眼中的我,与此同时他我本身受到了训练,变得和环境更加同质、和自我更加不同。
02:02
March 06, 2021
十二月十一日丨quasi-static
本期文字和封面图作者:微博@quasi-static。 原文: 十二月十一日那天我起的很早,事实上前一天也根本没有睡着,分租客厅的室友看起来也一样,我们在沙发上坐下一人喝了一杯冰牛奶,我说我需要出发了。 我走去一百一十街大教堂公园路站搭乘巴士,天还是黑的,飘了一点小雪,没关系,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但是没关系,我赶上了目标要坐上的那一趟车,我坐在左边靠窗的位置,车上已经有四个人,两个人坐在前排,一个人坐在右边,一个人坐在我后面。窗玻璃上全是雾气,车往东拐过中央公园,然后一直往下城开,我往窗外看,但是你知道的,玻璃上都是雾气,看到的只有灯光。我要坐到四十几街去,教授订好的巴士是六点三十分出发,提前十分钟到达,我们在第五大道吗,车一直在第五大道上开,只停了三次,车上有时候是三个、四个、五个人。我需要提前按钮吗,有人按了,头发颜色很淡的女士,背着托特包,是黑色的吗,是深褐色的吗。我觉得有点冷。 走下车后周围的大楼变得很清晰,很近,我又看了一遍谷歌地图。我的鼻子有点僵,眼睛周围干干的,我早上洗脸了吗,走过几个矩形的长宽就到了,我来回走了几遍确定站牌,我手上拿着打印的预约单,队伍里其他人,一对夫妇,几位一个人的男士,几位一个人的女士,只有我拿着,是不是有一点愚蠢,车上的女士拿着平板电脑下来了,我需要报我的名字吗,肯定不会被念对,姓氏,我先说出姓氏,我会这样做,我把纸塞到羽绒服口袋里。天是泛白的黑色的,街灯在白色和橘黄色之间。 写邮件,六点四十分,我把电脑掏出来,连上无线网络,微软邮箱登录异常,检查异常登录,好的,没错,这样做,我写邮件,亲爱的海兔博士,早上好,我写这封邮件是想让你知道我现在已经在巴士上了,很快再见你。最好的,我。我开始看今天要见的人信息,除去海兔教授,下午要见八个人,一个实验室经理,六个博士生,一个教授,第二天上午,两个教授,要吃一顿午饭,一顿晚饭,晚上在淡菜(海兔的另一位研究生)家里过夜。我把每个人都搜索了一遍,列出,三个教授有实验室主页,两个博士生有个人主页,附加淡菜的脸书,我开始看。巴士在中间停了一站,我决定开始想问题,你好,我看到了你的个人主页,很酷,我真的很喜欢,你在上面提到了你做的项目,你可以给我讲一讲吗,你好,你觉得你在这里的生活怎么样,在镇子里你平常的娱乐活动是什么,你觉得海兔的指导风格怎么样,你喜欢这里吗,你觉得你遇到的最大的困难是什么,你觉得系里对学生支持吗,氛围怎么样,有活力吗,包容吗,不同方向的交流多吗,你的资金是怎么组成的呢,你觉得教学助理怎么样,你当初为什么选择这里呢。我睡着了,穿过是土、灰黄的稻草垛、绿色的树、很多雪、后排夫妇的窃窃私语声。 我不知道是不是到站了,但是所有人都在下车,我于是倒数第二个下了车,在巴士站的座椅坐了下来,我努力看谷歌地图,到了吗,是到了,对,我应该怎么做,海兔九点半发来的邮件,嗨,我的手机号码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我将在校园里巴士站和你见面,海兔,发送自我的iPhone。我没办法打出这个电话,我需要去用卫生间,我看到车站后面的那栋楼,我站了一会观察进出的人,需要卡吗,看不出来,我有点晕,我进去问那个电脑后面的女士,嘿,早上好,我在想,这里有我可以用的卫生间吗,噢,好的,我明白了,谢谢,有愉快的一天。我进隔间坐了一会,越来越晕,牛奶感觉很不好,我呕吐,呕吐,发呆,呕吐,洗脸,走出卫生间,对着电脑后的女士微笑,走出楼,回到巴士站,打电话,嘿,嗨,我是,我刚刚到巴士站,你可以来接我吗,好的,好的。 下午和晚上过的很快,风特别大,但是雪在化了,海兔把我和淡菜在公寓前放下,我们上楼,真是很棒的公寓,噢,在二楼吗,哇哦,酷,我在这里睡吗,不,不,不会,没关系,看起来很舒服,谢谢,好的,我先去洗漱,好,我觉得值得这个价钱,很好,这里看出去就是学校吗,哇哦,酷,要走多久的路程,这是你的画吗,什么课,不,我觉得画得很好,很有感觉,我能感受到,很棒,我真的很喜欢你的房子,噢,不,没关系,我也准备早点休息了,不会打扰到我,没事,早上见,晚安,晚安,什么?我们早餐去那边的那家店吗,噢,是你妈妈发现的吗,酷,海兔会付账单吗,哈哈,真的酷,好的,那晚安,晚安。九点半,我在沙发上睡着了。校园警报一直在往邮箱发送邮件,那天晚上特莎死了。
07:31
March 06, 2021
love isn't something that weak people do丨Am陆糕
本期文字和封面图作者:微博@Am陆糕。 原文: 人生里出现无力感的场景有许多。 你站在此处,他在你身后伸手可以碰到的位置。你们在演唱会的现场,台上喜欢的歌手在唱情歌,声线温柔,舞台下的人们都在随着旋律轻轻摇摆。他看向舞台,白色的舞台光打在他的脸上,你偏过头看着他。 歌曲唱到高潮部分,人们也跟着合唱,前排有个女生坐在男友肩膀上,伸直了双臂摇晃着打节拍。这是现场音乐会里你最喜欢的部分——人群的声音和舞台上歌声交汇在一起,大家像是在借着此刻共享的旋律和各自的秘密心情拥抱。你在此刻看着他,隔着半步的距离,舞台光束里的颗粒漂浮在空气中,你似乎有种要掉眼泪的冲动,不知道是因为幸福还是因为觉得这个幸福太轻飘飘并即刻就要结束。 你喜欢他,你也知道他是喜欢你的。他很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他是这么告诉你的。 就像是此刻,你知道他一定很喜欢这场演唱会,你也知道他会转头笑着望向你,你知道他会给你拥抱,亲吻也会有。但你看着你们俩之间的距离,你看着前面拥抱的情侣,你知道这不是你真正想要的。 就像是此刻,你们的关系就是这样——你在他前面一步,他却被自我困住迟迟无法迈出向你靠近的一步。你无法后退,你仅存的零星理智拉住了你不让你后退。这一刻的无力感却似乎要耗尽你所有的精力,让你无法再往前迈一步了,你也无法把视线从被舞台光照射的他的脸庞上移走。你就这样看着他,看着光束里漂浮的粒子,和身旁摆动的、模糊的人群。你想,也许渴望得到一个软弱的人的爱意大概就是这样吧。他的软弱似乎还带着一种侵略性,包围了你的肢体与大脑,拖住你不让你离开。你试过鼓起勇气对他说,也在自己内心里重复过无数遍:相信我吧,好不好?we can try to make this work. 最后你累了也安静了,你不想再为他的痛苦而痛苦了。你意识到你伸出手也是触碰不到他的,如果他不愿意向你展露真实的自己。你不再为一些你知道无法得到的回复开口了。 音乐结束,人群散场。他来牵你的手,你捏了捏他的手,然后抬头看着他,他的卷发也在背后黄色灯光的照射下模糊了边缘。你给了他一个拥抱,他也抱住你。你知道这就是你能够从他那儿得到的所有了:拥抱和共享某些自我感动的时刻。 你想:这也是很好的告别了,至少我有这些美好的时刻可以回想,对吧? 你抱着自己碎掉一些的心离开了你软弱的、不肯靠近的、甚至无法称之为爱人的人。那天的旋律与舞台的光束常常回到你的脑海里,但你知道你已经不再在那儿了。 你已经摆脱了你的无力感。
04:39
March 06, 2021
37分钟|MISTMO
本期文字和封面图片作者:微博@MISTMO。 原文:  《37分钟》 0:58 她的钥匙每天都和锁眼生离死别,锁完门连手指都是红色。 她转身准备跑去电梯,已经是6点32分了。鞋带卡在了门缝。她一抬脚, 鞋上麂皮碎屑和鞋带一起飞了出来。 电梯从14层下来,背着铆钉包挂着波多黎各国旗钥匙串的姑娘和戴着粘灰红色呢帽的女友扣着手指站在角落,眼睛里盛着野草而呼吸好似野火。呢帽往镜子里看的时候注意到她的眼神,嘴角一歪,朝她挤了挤眼。镜子即刻爬满玫瑰花而她匆匆低头,盯着看她的破匡威能不能撑过这个夏天。 停在六楼,胳膊上有歪斜字体“勇、兵”的男人迈进来,闻起来像有人在CVS撞翻了止汗剂柜子。 停在4楼,抱着巨大脏衣篮的女人拖沓着鞋挤了进来,关门那刻一只苍蝇慌忙进入队列,它的求生欲大于挤在这电梯里所有人的总和。 “叮!”,她总觉得到了一楼那声叮要比别的楼都响。低头看看手腕,58秒。还有6分钟102路公交就要来了,现在跑,还来得及。 《37分钟》(part 2) 2:00  斜阳在公寓楼上切出一个黑白分明的三角形,尖角在她脸上延伸。那正好锤在眼皮上的强光让她鼻子发痒。 102街和1大道交叉处的垃圾桶又被人翻了过来。空气好似变成固体般难以下咽。 Cool-Aid的空壳还插着吸管,White Castle的纸袋油腻到几乎透明,挂着番茄酱的Burger King生日皇冠正好落在垃圾堆顶上。她在脑子里给竖了块牌子:“装置艺术:饥饿的滴血皇冠,艺术家:102街一众肥硕老鼠。” 3:00 公交车站的广告牌后人们紧贴,精心消耗着每一寸阴影。《午夜巴黎》的电影画报在广告牌里卷了一个角,梵高的色彩委屈在一个角落里,欧文·威尔逊仿佛正盯着所有人, 一脸嘲讽地走在石子路上。身旁男人的汗味开始侵入她的鼻子。 她伸手进包想翻出点什么来消耗这两分钟。包很大,就算今晚要出逃,里面的东西大概也够她活过一晚。超市收据,巨大的钥匙串上带着U盘和充电线,夹着Playbill的日记、4色圆珠笔、用报纸包着的《Bell Jar》旧书。印着Dilbert漫画的小铁盒里装着薄荷糖,半盒火柴、墨西哥偷渡来的白色万宝路只剩一根。用了一半的眼线笔,两只口红,噢,还有可乐味的棒棒糖。 好,那就拿出来棒棒糖吧。她买棒棒糖的习惯和10岁时候没差,只是手里硬币上的头像换了长相而已。每次掏出几个递给小卖店老板,再伸手进罐子里脸色严肃地掏出来黑红搭配的可乐味,3只,不多不少。 身旁卷毛小姑娘死死盯着她的棒棒糖, 而她的妈妈正在对着电话吼出一团热浪。热浪卷起妈妈,她和小姑娘都从妈妈的眼皮下隐形。她把剩下两只一起从包里挖出来,递了给小卷毛。孩子一手接过糖,偷笑一下之后立马比了个“嘘”给她。她乐了,狠狠点了点头。 5:00 102路一分不差的到达了,上车时抱着周二打折鸡翅的中年男人从她身边蹭过,不小心把她的鞋带踩开了。她拖沓着鞋走去车尾,倒数第二排靠窗坐下,空调的风狠狠地吹着她的耳朵。习惯性地把耳机里的音量调大了些,只是心跳追不上鼓点,不知道是节奏和她谁先乱了。 公交车费力爬上了106街地铁站前的大坡。她不久前刚光顾过那附近的一家Barber shop。店墙上贴着1号到20号的男式发型。男人们走进去可以直接指着墙挑一款。她犯的错就是不知道自己仿佛是站在犀牛群里的长颈鹿,站在店中央手足无措,无法混合进去也无法拔腿离开。面对一屋子男人们的凝视她仓皇而逃,脸红好似麦当劳商标。 此刻窗外太阳就像手指捏过玫瑰花茎之后滚出的那一滴血。 7:00 公交车下坡时刹车踩到让人怀疑刹车片是不是和时代广场前的广告纸一个制造商。 她看着窗外, 路边电话亭里有位老太太愤怒地挥舞着手臂。红棕色的头发与风搏斗,衣服像是野餐布拼接起来的。老太太在嘶吼些什么她听不清,匆忙收回眼睛回到她自己的手机上,那条消息还浮在屏幕上,她也不点,重新锁上了手机。 公交车把阳光和103街甩在了背后,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回头看街角。 哈,老太手里根本没有电话。 To be continued...
07:31
March 03, 2021
烤冷面、夜宵摊|无错号之鱼
本期文字和封面图作者:微博@无错号之鱼。 00:00 烤冷面 03:34 夜宵摊 原文: 烤冷面 我来讲讲烤冷面的故事。 我从大四开始,经常去吃我们宿舍楼下的一家烤冷面它与其他烤冷面最大的不同在于,你可以自助选菜。最神奇的是,你甚至可以不点冷面,单花七块钱吃一顿铁板自助,或者再加四元配上冷面。摊主是一位大妈。我舍友说是他建议大妈搞自助的,因为之前大妈觉得配菜太多,算来算去好不麻烦。 烤冷面大妈会给你一个夹子,一个塑料碗,很大,然后自己夹菜。自助的范围限于一些素菜,吃肉的话要再单独算钱。我一般会加一大块拉面,土豆,豆腐(吃起来像鱼豆腐),魔芋条,青菜.….基本上不要钱的都来 点,把碗盛满。想吃肉的时候会加一点鸡柳或者香肠选完后,排队,等待大妈制作,然后扫码付款;她的微信名叫“爱拼才会嬴"。 我去得多了,和大妈就熟了起来。熟了之后,我基本每次都会加冷面,一片冷面分量不多,但是可以降低性价比,面子上挂得住。大四后期,我越来越忙,回宿舍的时间越来越迟,每每错过夜市的高峰,烟火气已经消去了大半。但人少的时候,她就会和我聊一聊,说一说天气和未来,然后给我的冷面里加一个蛋。有次她送了我一杯奶茶,说是别人送她的,她喝不惯这东西。我那时候也不怎么喝奶茶,那一年可能就喝了那一杯。 我隔三差五就会去吃,好像怎么也吃不腻。那时候我觉得,人是可以满足的,有了烤冷面的塑料碗,欲望就不会无限地膨胀(但体重会),而是被限制在碗里。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没过多久我就毕业了。毕业那天(我们的毕业典礼是在八月)早晨我还神奇地在肯德基门口见到了大妈,她问我晚上吃不吃冷面,我说我晚上就走了。那是我见她最后一面。 我来美国也在亚米网上买了两次烤冷面。第一次做硬邦邦的,后来换了个牌子,做出来口感就比较接近。但我的冷面里什么配菜也没有…这样的话,回忆仿佛被唤起了一缕,又稍纵即逝,空空如也,让人怅然。况且,吃了完还要刷碗,非常蛋疼。 去年回苏州,走到宿舍楼底下,烤冷面的大妈没有出现。 夜宵摊 昨天去买夜宵,来到文萃西门,放眼一望,却不见一个摊点。又看见有几个大兄弟伫立在那里,注视着远方,眼神里没有一丝迷惘,我在想他们应该是在等外卖出摊,便随着他们一起等待。五分钟后,无事发生,正欲旋踵,忽见徐徐而来有红灯闪烁,两辆城管巡逻车慢慢悠悠地从路上晃过去。那车影消失后,一霎那间,成千上万的夜宵摊从草丛里冒出来,千军万马的三轮小车扬起红红火火的招牌,浩浩荡荡地向我们这边驶来;旁边方在扯皮胡聊的大叔一下子搭出来烧烤架,像是红警里面的基地车;外国小哥们骑着电瓶车从千军万马中间吹着口哨鱼贯而过,像是宣告往日繁华胜利到来的吹号手。太他娘震撼了!我觉得当代大学生有机会一定要亲自体验一下这种夜宵出摊的盛景,从无到有的生命脉动,权力的冷峻,庶民的狂欢,死死割裂的现实,谁能想到我们身上的每一寸赘肉都来之不易。
05:04
March 03, 2021
出柜|一个坏女通讯录
本期文字和封面图作者:微博@一个坏女通讯录。 原文: 关于出柜 看完Happiest Season的预告,转发给小王,她说,这不就是你吗哈哈哈哈在家人面前装异性恋。我说对啊,你就是我那个异性恋的女性朋友。 最近她和我说去我家会有点不安。因为每周末几乎都会和我见面,时不时在我家留宿,和我妈也越来越熟,害怕哪天一不留神就被我妈发现我们在交往。我安慰她说,发现了就发现了呗。 其实没有说得那么轻巧。我一方面非常想告诉妈妈,毕竟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另一方面也真的非常害怕她接受不了。 高一的时候和当时的小女友谈恋爱,写了甜甜的日志在博客上,结果被我妈看历史记录发现,半夜闯进我房间,啪一下把大灯打开,很大声问:你是不是同性恋?我迷迷糊糊吓了一跳,意识到她的表情就是平时要打我时的样子,我再定了定神,看到她眼睛是红的。我说,我不是。后来她又确认了一次。 第二天,我爸也来问我,说“你是……那个什么吗?” 我再次否认了。他说,不是就好。我被这个反应被激怒了,一向最疼爱我的爸爸,原来也没有办法接受这件事。我反问“如果我是呢?” 他说,那我会送你去医院。 那年我16岁。 就是说出柜,特别是对家里出柜这件事情,我从16岁困扰到现在。当时小小的我幼稚地下定决心,做好了以后为所爱的人和父母断绝关系的准备。现在我长大了不少,当初的叛逆少女学着照顾父母,用更温和的方式一步一步让他们接受在我看来是个更好的方法。 只是要到什么时候呢? 10月11号那天,转发庆祝come out day的时候,写了一段说多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fully out。再想想觉得的确不太可能实现,就全删了。 就像电影里说的那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况。我选择暂时不对家人出柜是因为害怕结果,而选择不对其他人出柜是因为怕麻烦。 跟前司老板白男A出柜是因为他总开玩笑让我找个丑国男人嫁了就不用担心绿卡的事情了。大概第三次的时候我烦得不行,说我其实是个女同。他说,噢!OK! 跟前司老板亚裔B出柜也是因为他也总开玩笑让我结婚拿绿卡,我又烦了,说我喜欢女的!而且我不想结婚拿啊!他说,女的也可以结婚啊这边,为啥不结婚,你有女朋友了吗?你是男的那方还是女的那方? 问题是他们也没有恶意,只是异性恋文化下的惯性思维。就连我自己到了新的公司,三个月后才发现组里朝夕相处的同事是个gay。他没有主动提起过自己的性取向,一开始提到和男朋友在家的事情,我还下意识以为他是在说和兄弟一起住。 跟他一样,我也并不是那种 “loud and proud” lesbian,不会在见第一面的时候通知所有人我的性取向。对我来说性取向是我的隐私,并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东西,也不是需要宣传的东西。理想状态下,我的性取向是什么,和我喜欢吃什么水果,应该是差不多的事情。但是现实还是太不理想,所以come out is such a big deal。直人们不会拍出柜视频发上网,而我作为一个性少数在认识每个朋友之后,都要在心里多列一条出柜考量 “我可以信任这个人并且出柜吗?”,还要静静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自然的说起这件事情(我个人性格选择)。 大概也可以说,在这边跟身边的人出柜的经历都还蛮好的,无论是朋友,室友,还是同事。他们给我的反应都很正面,很支持。这当然也跟我在和他们出柜之前的那些“考量”有关,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我对别人有更多的了解,也成功过滤了那些让我不舒服的人,所以知道的人也都给了我正面的反馈。 说了这么多,最后还想强调的是,出柜与否是个人选择,什么时候出柜,对谁出柜,以什么方式出柜都应该由你自己决定,在这件事情上不应该让任何人道德绑架你。 所有人,无论什么性取向,无论和别人是什么关系,也都不应该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去out别人。 最后again,希望社会的氛围越来越好,出柜能够更加轻松,更加“不必要”。
06:47
March 03, 2021
人是在走路的时候变老的|巴老实
本期文字作者:微博@巴老实; 封面图作者:微博@ungood。 原文:  人是在走路的时候变老的。 往前走的时候,天地布景像一匹布,滚卷起来,追着人的脚步,一口一口把身后的世界吞没,裹进一个叫做“过去”的黑洞里。人每走一步都在失去,每失去一样东西都会变老一点点。 老外婆去世的那晚,我想起,其实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老了,单薄得像一张纸片。我记忆里她从没穿过鲜艳的衣服,更不必说化妆。据说她年轻的时候眼睛就小,老了之后,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变成浑浊的灰色。我很少能看出来她有表情。 那些惊心动魄、撕心裂肺的故事,在我认识她之前,早就从她的身体上轧过去多年了。 我从我妈的嘴里听到过一些故事的碎片,她出身败落的地主家庭,双亲早逝,两个哥哥走出了山村后很少再回来过,她和绑了小脚的奶奶在日本人的轰炸来临前,心惊肉跳地互相搀扶着往更深的深山里跑。 这些故事的碎片,好像那些轰炸机投掷的火药弹桶,落地后火已熄了几十年,我拾到一段枯炭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出来当年火药的惨烈。 我想象不出她年轻时候的样子。我妈说,从她嫁到这里,就再没离开过这里半步,七十年江水漂月,她就在这小小的村庄里走来走去,走着走着,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女儿,失去了儿子,最后只剩下自己。 客人来的时候,她总是有很多话要说,但愿意听她说的人却不多。 逢年过节正是看热闹的时候,杀猪是一项重大的仪式,一群男人穿着黑色雨靴,宽大的斗笠罩在头上,迷彩衣服上到处溅着黄土泥点子,一把刀捅进去,猪的吼声震得房子都在抖动。这时她总不在场。 杀猪过后,杀过的猪肉做的第一顿饭,往往摆成小小的宴会,男人们吃肉喝酒,女人们嘈嘈切切,里外都热气腾腾。这时她也不出现,一个人不知什么时候盛了好吞咽的食物去,一个人在屋子里安安静静地吃。也没有人管她。 这间屋子就是她的世界。帐纱,装了嫁妆的箱子,早就都蒙了灰尘,但她耳聪目明,要找一样东西,总能从一堆灰尘密布的某个地方,掀开一个盒子,打开一个抽屉,窸窸窣窣摸出来东西,然后再原封不动地送回灰尘里去。 这一天,她也把自己装到了一个盒子里,要送回灰尘里去了。 人们送她离开的时候,有家人从高空中拍摄记录下了她回去的每一步。她和大地上走着的所有小小的人,一样完成着自己的一生。 那一幕远远的凝视与观望,让我想起日本电影里,总有人在行走时,显出欲停留而不得的缓慢的影子。 小津安二郎的《东京物语》里讲了一个女人,不愿意接受丈夫战死的事实,想抱紧幻想,赖在这个人生路口,她和婆婆聊天,说“我不会让自己变老的”。 是枝裕和的《步履不停》直接拿“走路”做了电影的标题,电影里七十年代的歌曲里,全是幻想的声音,“多么幸福啊,我们一起走下去吧,一起走下去吧”。 那么,这是我的老外婆最后走的路。 从此她再也不必送走谁了,也不必再等待谁,这是她最后的衰老,这个世界几十年来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剥夺她拥有过的东西,青春,容貌,丈夫,儿女。到这里,她交出了自己。她终于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了。她不会再变老了。 而我们前面还有一大片人生要必须穿越。我觉得我也老了。以失去的东西了。她不会再变老了。 而我们前面还有一大片人生要必须穿越。我觉得我也老了。
05:45
March 03, 2021
冯苗是谁|普通用户冯苗
本期文字作者:微博@普通用户冯苗。 原文:  冯苗是谁? 很少有人知道冯苗是谁,冯苗是我吗?我觉得不是,冯苗是每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一种幻想,也是我精神深处的一种映射,冯苗和现实中的我很不一样,现实中的我住在很小的房子里,每天要早起工作,和领导周旋,为了工作付出我的大部分时间,回家了就收拾厨房里的油渍洗内裤上的白带和不停地挖耳屎,冯苗只是我生活中很少的一部分,我把我内心的冯苗不断挖掘放大,展现在网络上,以至于我越来越像冯苗,冯苗越来越靠近我。 自慰的时候我是冯苗,做爱的时候我是冯苗,哭泣的时候我是冯苗,但大部分时间我不是冯苗,我离冯苗那么近又那么远。 我是表演型人格,在我扮演冯苗时我需要观众需要目光,于是就有了微博号@普通用户冯苗,但这又不是一种真正意义的表演,我说的那些关于冯苗的事都是真实又可靠的,可我不能通过自己一个人把这些狗屁一样多的情绪和内容消解完,我只能在网上不停地表演,消耗掉我那些无处可放的能量。 冯苗的意义是什么呢,对于我来说是爱,我输出了那么多的文字释放了那么多情绪,唯一想告诉自己和大家的就是不要放弃爱,爱是伟大的,爱是至高无上的,只有抓住爱的绳索,我们才能爬行在生命里,这种爱是很广义的,对苍生的爱对爱人的爱对知识的爱,这些爱都是冯苗存在的意义,也是这世界的一部分意义。 冯苗的人生尽头是虚无的是混沌的,是走向灭亡的,那人类的未来呢,当繁殖赋予人类的意义落在个体上时,我觉得也是一种虚无和灭亡,一个个体的消失和另一个个体的产生,这不是生的循环也不是一种面向未来的希望,我觉得这只是一种无休止的嘲讽,但是谁又是嘲讽的主体呢,这种主体是否存在呢,又以什么形式存在呢,如果我们知道了,那这种嘲讽也许就没有意义了。 在这种嘲讽下生活,我一直都很麻木,也对生活的那些甘苦置若罔闻,但冯苗不是,冯苗总是活在一种理想中,她是跋扈的是通透的是浪漫的是为爱而生的。冯苗是为了我而成长在我的体内,很多人的内心都有这样一个人,他们叫什么不重要,怎样生长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被每个人发现,并善待他们。我很庆幸,我找到了我的冯苗,希望你们也可以找到属于你们的冯苗。
03:42
March 03, 2021
妹妹|一个18级艺术学院的学生
本期文字和封面图作者:一个18级艺术学院的学生。  原文: 这里有河,漂浮着数毫米厚的油膜,好像一层冰,夹杂了星星点点泡沫一般的东西,就和这里任何一片无主的草地一样。河边的人家依旧会使用河里的水。电线杆子贴满了流水线的招工,被盖上遮掩的窗户里面是小作坊。不用说农村,稍微郊外一点的村落从痕迹到人心就已经非常复杂,任何相关的纪实或文学想深入都需要胆量,否则就只能是皮毛,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她就是从这里生长出去的。她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父亲也是因为这点让她过来的这几天睡到我的房间,有血缘的睡在他们那。为此,这几天我听了不少安徒生 那天半夜她突然哭着喊“妈妈”,“我要妈妈”。我睡眼惺忪地“宝贝宝贝,每天一早就带你找妈妈好不好”地安慰她。她的成长就是在奶奶家一年见不到几次妈妈,和孩子无限般的恐惧下,慢慢熬过去。没错,就是熬,对她来说回到童年必然是一个噩梦,可是在以后的作文里她不能这么写。最悲哀的则是缺少共情者,她的母亲不能理解,我的父亲不能,她的奶奶不能,因为“你不是我妈妈你走开”扇她耳光的不能。 更加惨的必然也有,那天我看到背着两个孩子的老人翻着垃圾桶,地上还有两个稍微大点的一个爬着吃草,一个就这么看着我,把我看到退缩。这个世界上比惨还是比不完的。 我知道她今天还是要哭的,因为明日就要走了。更何况是回到那样一个地方,平日里看抖音和被那边的妹妹欺负。但这次全然是因为我 “再不安静睡觉就让你睡外面了哦” 全完了 “宝贝不哭了不哭了” “妈妈,我要妈妈” “我要再看一集童话” “好好好再看一集” “在奶奶家哭吗” “在奶奶家经常哭” “每天平均哭几次” 我才想起她还不懂平均的概念 当然这也是很蠢的问题 “是每天都哭还是一两天哭一次” “每天哭一次” “他们欺负你吗 因为想妈妈吗” “想 抱 抱” 我当然是抛开一切抱了抱她。在这里和无主的草地一样的,是孩子的心灵,一样的满面疮痍,一样的复杂。唯独不同的是渴望着的美好。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希望他们都能够快快从这片草地走出去,希望更多的人宝贝宝贝地叫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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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02, 2021